游嫩江渚
  来源:黑龙江日报客户端  作者:贤哲
2020-09-03 16:46:08


游嫩江渚

□贤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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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乘船到达甘河入嫩江口处的一个小岛上,跟同伴儿观赏各处风光。

刚一登岛,只见脚下地势很平坦,地面上自然铺满黄褐色为主的鹅卵石,形状不很规则,有圆滚滚光滑滑的,有露在外的一面光滑而压在地上那面粗糙的,有方的,有扁的,还有说不出形状的。同伴儿竟然捡到一种香皂一样的石头片儿,神秘地告诉我说:“这石头,叫粘嘴石,只要轻轻往湿润的嘴唇上一碰,它就非常轻易地粘上去了。”我接过他递来的粘嘴石,用手感觉着,问:“这是真的石头吗?怎么这样轻?”同伴儿笑着说:“当然是,看你能不能掰碎它。”我试验一次,没掰开。仔细看看质地,发现它身上还有很多像泡沫干涸后留下来的毛孔,好像馒头里的蜂窝眼儿,密密麻麻的。我很有把握地对同伴儿炫耀说:“我知道它为什么叫粘嘴石了,你看,它表面不光滑,很干燥,就能很容易粘附在潮湿的任何地方,而正巧有人在玩它的时候,偶然用它去碰触自己的嘴唇而恰巧把它粘在了嘴上,所以,它的名字就诞生了。”同伴儿说:“你的想象很合理,也许就是这样来的呢。”

岛屿不是很大,约七、八百平方米吧,中部和东侧,一律是平整的石滩,直接延伸到江水里。西部,是石头和黄色沙子混合成的,有了泥沙,一片齐人高的垂柳就倔强地生长着了。或许,N年前,突然刮起一阵大风,把柳树的种子多情地抛洒到这里。不时涨潮的江水,把泥沙卷上岛屿,恰好埋在种子上,一场春雨过后,种子开始发芽,拱破泥沙,慢慢就长成了。要不这柳树是怎么来的呢,总不会有人来此栽种吧?有的柳树根须已被潮水冲击得裸露出来,沙地上和裸露的树根,都证明这里曾发生过无数次潮涨潮落,可柳树们依然顽强地活着,生命的意志真是无法估量。

岛上空气清新,感觉顿时远离了城市喧嚣的各种生活的声音,使身心复归于平和宁静。在风和日丽时,真是个假日休闲的很好所在。

江对岸视线所及处,是一大片正好与视线一样高的树林,只能看到树木深深浅浅的绿色,和树上的蓝天,树下的江水,以及水中天和树的倒影儿。清澈的江水向前流动着,水面的波纹像大鱼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扭动,并闪着亮亮的光泽,哦,这纯净的江水就是一条巨大的龙鱼。忽然,从对岸的树丛方向,传来公鸡的长啼,声音悦耳悠远,仿佛天籁。问同伴儿后面是否有人家居住,同伴儿笑我在瞎说。我不解:有鸡叫不就说明有人吗?后来,还是他们也听到了才服气。我一直想象着:那里是不是有世外桃园呢?

中午,吃完野餐,我乘兴跳到那只橡皮筏上,笨拙地舞动两只鸭蹼掌一样的桨。本想就在岸边的浅水处玩一会儿,可不知怎么搞的,只觉得一转眼,筏子已鬼使神差地漂浮在江心的急流上。我手舞足蹈地划着桨,可筏子还是向相反方向溜着,像个故意跟我作对的调皮孩子。好在筏子并没有一直向下游漂浮,始终徘徊着。船夫开船来接应,我便很快回到岸上。

后来,我又跟同伴儿穿着救生衣,借了橡皮筏的帮助,去江水里漂流。我们都用手拖着橡皮筏边上坠着的结实绳索,在水中漂流,就像几条被拴在绳索上的活鱼跟橡皮筏顺流而下。刚开始感觉飘飘欲仙,可到急流处且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时,就有些力不从心。我双手吃力地抓紧绳索,急流好像就是跟绳索作对,狠狠地抢夺着我,一会儿巨浪就把我弄翻在深水里,我被迫“咕噜咕噜”牛饮了三四口江水,有好多水还从鼻子孔凶猛地灌进来,弄得我的鼻子和喉咙又辣又酸。身体至少在水里转了720度,我几乎抓不住绳索,就要被江水吞噬了。在紧急关头,同伴儿帮了一把,我才费力地爬上筏子,顿时像老牛一样喘起来。经历过真正的漂流,我才意识到中午我的大胆还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,如果,当时那筏子真的翻了,我不会游泳,碰巧呛几口水就能轻松要了我的命。突然发觉,有时身在危险中,却并没有意识到所处的环境的危险程度,所以才不会惧怕。大自然真是既神秘又神奇,我们只有且敬畏且享受才行。

下午的风很凉爽,玩也玩了,险也遇了,很放松地躺在岛上的气垫子上,试图把湿的衣服晾干。我做着大字的形状,放松地仰躺着,专注地欣赏着辽远的天空:天空像一个圆形的锅底,淡蓝淡蓝的,锅的四周是洁白的水蒸汽一样的白云,在慢慢地游动缭绕。锅里,那一丝一缕的碎云,就像在一锅清澈的蓝水中,巧手的妇人甩出的鸡蛋甩绣汤一样,形象得很,几乎引出我的馋虫来。

傍晚,我们才尽兴地离开小岛,天空好像不舍得我们离开,脸色不断阴沉下来,只有一片鱼肚色的光亮,安静祥和地映照着我们的归航。



★编辑:毕诗春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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